半夏小說

第4章 你流鼻血了 顧淮舟剛來季縣時,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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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你流鼻血了 顧淮舟剛來季縣時,行……

顧淮舟剛來季縣時,行事雷厲風行,抓了不少貪官污吏、惡霸劫匪,讓許多人聞風喪膽。

可這幾日卻處處不見他的蹤跡,連官府他都不去了。

自從救回楚蘭卿以來,顧淮舟幾乎寸步不離,不僅陪他一起藥浴,連睡覺都在一張榻上,院門更是一步都不曾踏出去。

外界傳言,侯府世子顧淮舟新養了個男寵,很是寵愛,日日在府中陪着,已經連着好幾日不出房門了……

藥浴的第三日清晨,楚蘭卿終于醒了。

他睜開眼迷糊了好一會兒後,打算坐起身卻使不上一點兒勁,而且他感覺到腹部似乎有什麽東西壓着。

他軟綿綿的伸手去推,卻意外摸到一只手,眼睛登時睜得老大。

暈倒前的記憶碎片似的飄進腦中,他想起那個人牙子說的話,要把他賣給誰誰誰……

不會已經得逞了吧!

楚蘭卿心中瞬間湧上一陣悲涼與絕望,他僵硬且緩慢的側過頭,看向身旁那人。

是顧淮舟!

而顧淮舟也在此刻睜開了眼,與楚蘭卿對視的瞬間,他先是眼中露出喜色,接着便看到楚蘭卿眼角将落未落的淚珠,瞬間緊張的支起身子。

“哪裏疼?”

“顧淮舟……”楚蘭卿嘶啞的嗓音裏透着哭腔,他吸了吸鼻子,半是委屈半是惱火的說道:“小爺差點被賣了!還好醒來旁邊躺着的是你!否則……”

昏睡太久,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
顧淮舟擰着眉捂住他的嘴巴,有些無奈的輕聲道:“餓不餓?我讓廚房給你做碗粥。”

說罷,不等楚蘭卿回應便自顧自翻身下了床,出了房門。

沒過一會兒,他端着托盤進來,上面放着一碗白粥,一碗湯藥,還有一杯甜水。

他将楚蘭卿扶起來,取了個軟枕墊在他身後,讓他倚靠在床頭,然後端起那碗白粥。

舀起一勺,吹了吹,遞到楚蘭卿嘴邊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喝下,然後再喂……

被喂了幾口後,楚蘭卿突然覺得不自在。當顧淮舟再次把勺子遞到嘴邊時,他沒動。

顧淮舟擡眼看他,“怎麽?”

“我自己來吧……”

顧淮舟頓了片刻,手指松開,勺子落回碗裏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“行。”

楚蘭卿聞言便伸手去接,顧淮舟往後閃了一下,臉上沒什麽表情。

“你身上可都是傷,萬一手軟把粥撒身上了……”

楚蘭卿低頭看了看自己,的确很慘,但向來不服軟的他還是嘴硬道:“我哪有那麽廢物!”

嘴上雖是這麽說,但他也沒再去碰碗。

就這麽別別扭扭的被喂了半碗粥。

然後又在顧淮舟的凝視下把湯藥一飲而盡。

好在顧淮舟甜水遞得及時,把苦藥汁帶來的那股惡心勁兒壓了下去。

喝完後,顧淮舟依舊坐在床邊沒動,神情有點嚴肅。

“你怎麽會出現在季縣?”

楚蘭卿抿了抿唇,有些心虛的避開他的目光,道:“我……我來找你。”

顧淮舟眼皮微壓,目光深沉的凝視着他,語氣淡漠:“不是說要定親了?”

“哎呀!我後來想了想,還是等等你吧!”

顧淮舟神色一怔,“等我?”

“是啊!你不是事事都要争先嗎?我先你一步定親,你豈不難受?”

心裏某個昏暗的角落似乎透進了一絲光,顧淮舟看着楚蘭卿,無意識的眼底浮起笑意。

不等笑意深達眸心,又聽楚蘭卿嘀嘀咕咕道:“不過遭此一難,我倒有些信了那個道士的話,或許……我真該回去跟李如意成親。否則,吾命休矣!”

顧淮舟心裏的那點光亮又被遮住了。

他垂下眼,濃密的睫毛蓋住眼中波動的情緒,而手指卻愈加收緊。

須臾,他又恢複了那副淡漠的樣子。

“你為何會落到那夥人手裏?跟着你的侍衛小厮呢?”

楚蘭卿心虛一笑,旋即把他從家裏逃出來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
顧淮舟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去。

本以為他至少會同情,卻不料他聽完後一臉火氣,沉聲質問道:“你可蠢嗎?”

楚蘭卿怔愣了一下,旋即翻了個白眼丢過去。

“顧淮舟!小爺都這樣了!”

“活該!”顧淮舟毫不留情的低斥一聲,繼而道:“你做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?平日去趟酒樓都要七八個人圍着的人,還敢孤身一人離家出走!你有自保的能力嗎?”

顧淮舟一想起他在那個小黑屋裏看到楚蘭卿渾身是血的模樣,胸口就悶得喘不上氣來。

“你……”

楚蘭卿有點惱火,大口喘氣使胸口起伏較大,扯到了胸前的傷口,瞬間疼得縮了一下。

顧淮舟下意識伸手去扶他,手在半空頓了頓,最終一甩袖子,板着臉往外走。

“我去給楚伯父寫信,過幾日派人送你回去。”

楚蘭卿擡手張了張嘴,最終沒有攔他。

過了半個時辰,顧淮舟回來了,帶着一位大夫。

“徐老,有勞您。”

楚蘭卿老老實實的伸出手,眼睛卻落在顧淮舟身上。

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寫信回明都城。

“顧淮舟……”

楚蘭卿小心翼翼的出聲,一開口就被顧淮舟眼神警告。

“別說話!”

等徐大夫把完了脈,楚蘭卿剛想說話又被顧淮舟打斷。

“徐老,如何?”

“經過三日藥浴,已無大礙。以後只需三日藥浴一次即可,再仔細将養一段時間,便能痊愈。”

“藥浴是什麽?”終于尋着機會說話的楚蘭卿好奇問道。

徐大夫一臉溫和的解釋道:“以草藥研磨成粉,浸入熱水,用來沐浴。”

楚蘭卿低頭嗅了嗅,自己身上的确有很重的草藥味兒。

得知是徐大夫救了自己,楚蘭卿連連道謝。

送走大夫後,顧淮舟讓他躺下繼續休息,語氣平淡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口吻。

楚蘭卿挪了挪屁股,發覺有點費勁。

不等他擡頭,顧淮舟便俯身攬住了他的肩膀,另一只手插入腿彎,将他微微抱起後再放下。

在顧淮舟湊近的間隙,楚蘭卿從他身上也聞到了草藥味兒,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樣的草藥味兒。

“顧淮舟,你也受傷了嗎?”

顧淮舟給他蓋被子的動作一頓,站直身子往後退了退,道:“就這麽不盼着我好?”

“沒有……你身上的味道和我一樣,你也藥浴了嗎?”

顧淮舟俯視着他,腦海裏又重現出楚蘭卿乾乾淨淨縮在他懷裏,泡在浴桶裏樣子……

鼻孔突然流過一道溫熱。

楚蘭卿睜大了眼,緊張的喊道:“你流鼻血了!”

顧淮舟捂住鼻子,面上閃過一抹羞憤之色。

陪着楚蘭卿藥浴了三日,導致他原本好好的身子變得有些燥熱,顯然是被草藥猛補過頭了。

這絕不是因為想起楚蘭卿沐浴的模樣!

……

接下來的兩天,顧淮舟再沒出現在楚蘭卿眼前。

房間裏多了一個丫鬟和一個小厮,每天照顧楚蘭卿。

這讓楚蘭卿很是不滿!

好歹也是自幼一起長大的情分,竟如此冷漠薄情!他傷得這麽重,卧病在床,顧淮舟居然看都不來看一眼!

楚蘭卿就這麽氣呼呼的躺在床上,無聊的快瘋了!

直到第三日晚上,徐大夫囑咐的三日一次藥浴時間到了。

楚蘭卿自從醒來,還從未下過床,因為傷勢太重,亂動容易扯到傷口。

所以,眼下他該如何挪進浴桶裏就成了最大的問題。

楚蘭卿看了眼小厮,瘦弱,個子不高,一看就沒什麽力氣。他心中湧上一股強烈的抗拒。

再看了看小丫鬟……算了,靠自己吧!

楚蘭卿忍着腹部和屁股上傳來的疼痛,慢慢挪動身子坐在了床邊。

雙腳剛挨着地面,丫鬟和小厮便伸手要來扶他,可實在找不着下手的地方。

“別動他。”房門口突然傳來不輕不重的聲音。

顧淮舟面無表情的走進來,淡淡的吩咐道:“你們都下去,任何人不得進來。”

“是。”

房門被關上後,屋內光線暗了些。

楚蘭卿剛想問他要乾嘛,就被整個抱起。

令他驚奇的是,居然不疼。

顧淮舟寸步不離照顧了他三日,陪他藥浴,給他穿衣,早已知曉他身上的每一道傷痕,所以能在抱他時精準的避開傷口。

突然的騰空讓楚蘭卿下意識抱緊了顧淮舟的脖領,卻被那人冷聲命令:“別亂動。”

楚蘭卿不太服氣,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,他只能聽話的僵着身子。

擡頭對他翻白眼時,卻被顧淮舟略顯憔悴的模樣定住了神。

顧淮舟的眼睛被紅血絲映得發紅,眼底兩團烏青,面色疲憊。

這種愣神持續到顧淮舟開始脫他的衣服。

他一把攥住顧淮舟的手,有點緊張,“乾嘛?”

“不是要沐浴?”

“我自己來就行。”

顧淮舟盯着他沉默了片刻,突然壞心思上頭,故作平靜的說道:“你昏迷三天,都是我給你洗的,脫得乾乾淨淨。”

楚蘭卿瞪大了眼,看了看他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,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
瞧着他這樣,顧淮舟很是滿意,繼續道:“你身上的每一處我都看過了。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“要以身相許嗎?”顧淮舟忽而放輕了聲音說道。

楚蘭卿還沉浸在震驚的情緒裏,只覺得腦內轟鳴,根本沒注意到這輕輕的一句話。

顧淮舟眼神暗了暗,自嘲的嗤笑一聲,随即收回了停留在楚蘭卿衣領上的手。

“你自己脫吧。”

……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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